2026第七届图虫OPENSEE摄影奖获奖作品
发布时间:2026年4月14日 分类:影像艺术作品 浏览量:1754

第七届图虫OPENSEE摄影奖踏春揭晓:郭蕙仪《永恒的痕迹》摘得主竞赛年度大奖。
周仰《游荡者未必迷途》、余梦雨《沉吟》、罗佳《当我望向你的时候》、金子《黄羊跃过边界》、张博原《沙、沙和沙》、张辉《家在何方》、陈海峰《风景区都市传说》、 顾方贺《幻夜东京》获主竞赛年度作品。
LuDi路影记-《2025年用镜头捕捉自然的色彩》、 MartinPodt- 《Favorites of 2025-Vertical Photos》获最佳风光作品。
感谢所有投稿的创作者,感谢评委老师们的工作,感谢所有影像推荐官的支持。本届获奖作品及优秀投稿将会持续在OpenSeeGallery进行推介,敬请关注。


作品简介: “永恒的痕迹”旨在探索科技发展对塔吉克儿童的影响。塔什库尔干作为边境少数民族地区,经历了从传统放牧到护边建设的剧烈变迁。科技爆炸性的发展对当地生活模式造成了颠覆性改写,迫使大多数成年人长期在偏远地区务工,将传统的放牧工作留给了孩子和老人。许多孩子不得不自力更生,互相照顾。
在那里,我遇到了八岁的古丽。她向我分享了一种“把父母的样子永远记住”的方法:闭上眼睛,将一张照片放在玻璃下,在阳光直射下凝视那张照片,直到当她闭上眼睛时,照片上的图像已印在眼底。每当影像模糊不清时她便用玻璃反射强光到眼中,使照片再次清晰。很快我发现这种做法在孩子们中相当普遍。
当我带她们去医院时,医生说孩子们有着不同程度的视网膜灼烧。在海拔3500的雪山高原,紫外线几乎是致命的,她们为了“看到”自己的亲人,却永久性地损害了自己看到世界的能力。
在科技和军事飞速发展的时代,这里发生的事情代表了一种技术的“倒退式演进”。孩子们的方法本质上是回归摄影的起源,即利用光学原理来固定图像。这迫使我们反思:在极端环境下,何为技术?技术服务于何种人性?我们又以技术之名牺牲了什么?










评委评语
王庆松:这不只是一组关于边疆留守儿童的纪实摄影,它更呈现出一种带着痛感的观看方式——将摄影术从感光元件中剥离,安放于人类的视网膜与血肉之上。强烈的高原光线、模糊的照片残影,以及孩子们以身体为代价换取记忆留存的行为,共同构成了这组作品最具力量的部分。它未将苦难处理为煽情叙事,而是以相对克制的方式,揭示出观看、记忆与身体经验之间的内在关联。
苏里: 《永恒的痕迹》之所以能够成为年度大奖,不只是因为它触及了一个罕见而残酷的现实,而是作者把一个极端具体的行为,发展成了整组图像的结构。前面的文字已经把背景铺开,但真正成立的是后面图像如何围绕“看”、“记住”和“损伤”不断推进。孩子用玻璃和强光把影像“刻进眼睛”这一点,一旦被确认,整组作品就有了重量,后面的画面基本都在回应这一行为。
我比较看重它的编排。不是单张在起作用,而是顺序在推动:从直视光线的叠加影像,到家庭内部的关系,再到墙、动物、风和边境环境的出现,慢慢把一种冷硬的现实建立起来。中段旧照片、档案与当下生活的交叉,让“记忆”不再抽象,而是落在身体和日常里。后半部分镜子、眼睛、反光的反复出现,也让观看本身变得不再安全。
但也有一些可以再收紧的地方。个别画面在信息上稍显直接,比如已经明确指向家庭或处境的照片,再出现时会削弱前面建立起来的张力;还有几张叠加影像的使用略多,当一种方法被重复时,它的强度会下降。这组作品没有去强调情绪,但有一种慢慢积累的压力。你会意识到一件很简单的事:为了记住某个人,这些孩子在改变自己看世界的方式,而且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这已经足够。
韩冲:这是一组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当细细回味和品读其中含义之后,更觉得震撼人心。孩子们用一种大人看起来很极端的方式——灼伤自己的视网膜,来把亲人的形象映刻在眼前,这也是对摄影术的隐喻,他们在技术的缝隙中,无意间“发明”了摄影,摄影原本是作为观看的延伸,而在塔吉克儿童这里,摄影却变成了对观看的剥夺。这引起了作者对于技术的反思:“何为技术?技术服务于何种人性?我们又以技术之名牺牲了什么?”这组作品的感人之处在于并非呈现苦难,而是在通过影像提出问题。既表现了塔吉克儿童的生存面貌,又揭示了“技术倒退式进步”的伦理困境,发人深思。
杨云鬯:这组作品在选题和视觉表达方面都相当独具一格,它勾连起了摄影为弱势和边缘群体发声的社会功能与其作为一种“记忆媒介”的脆弱性,这种“道义担当”的重量和“追寻余像”的脆弱构成了强烈的张力。摄影史家乔佛里·巴钦(Geoffrey Batchen)曾将留影的冲动比作为一种“灼热的欲望”(burning with desire),它通过这组作品得到了双重显影:孩子们的眼睛被亲人的余像灼伤,而我们的心被这些影像灼痛。
黑晶晶:坦白讲,第一遍看所有入选作品时,只从影像角度扫过。我的传统观念以为这仅仅是一组拍摄少数民族生活的人文作品。所以我并没有在意的忽略了这组作品。按照惯例我第二天会再次过一遍作品,这时看到了这组作品的文字,让我大为震撼。这不是简单的新疆旅行途中的人文随拍,能看出作者愿意深入到这群孩子中去了解他们的生活,以及发现在他们生活中并不一样的日常,从而看到的是一些更深层次的对社会的反思,包含留守儿童、医疗、以及在技术的高速发展的当下,技术进步到底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改变。另外,这组作品还有个惊喜之处是后来发现竟然是一位女摄影师拍摄。能看到女性摄影师所关注到的一些不同领域,以及影像风格不同寻常的硬朗,是非常难得的一组作品。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作品简介:《游荡者未必迷途》探访英国作家、语文学家J. R. R. 托尔金教授的生平足迹,试图在文学、历史和当下的交叉点上观看风景,在这一过程中,风景既是外部的现实,也是我心中的图景。
托尔金以《霍比特人》与《魔戒》的作者身份为大众熟识,其创作沿袭古代诗篇与传奇,又回应20世纪的重大议题,同时主张保留和守护从古至今不曾改变的那些美好的东西:光、大自然和人类的良善。面对现代社会的诸多议题,托尔金的选择不是揭露式、口号式的创作,而是诉诸审美体验——中洲故事里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不是正邪两军的鏖战,而是精灵少女露西恩将夜莺之歌带入黑暗魔君的堡垒:安格班黑暗的厅堂深处,露西恩唱起“甜美得超凡脱俗”的歌,“她的声音自高处传来,深奥又迷蒙,犹如雨滴落入池塘”,而大敌“摔下王座,犹如山峦崩塌,轰隆如雷地俯卧在地狱的地上”。(托尔金,《精灵宝钻》)
当代艺术似乎羞于谈“美”,这个项目作为私人“朝圣”的同时,也在寻找一条关于摄影美学的路,这条路似乎远离了现有的种种时兴话语,显得守旧又落伍,但我相信,人必须回望过去,才能看向将来。










评委评语
王庆松:《游荡者未必迷途》选择了一种“后退”的姿态。创作者借由发涩的银盐颗粒,使风景从具体地点中微微抽离;而影像中刻意压暗的灰阶与幽深密林则洗掉了时代感,形成一种安静而迟缓的观看节奏。作品不以奇观取胜,而是在克制的行走与观察中,缓缓带出时间感与内在氛围。
杨云鬯:周仰的这组作品在一众黑白摄影中独树一帜。托尔金对于作者来说固然有着精神上的引领性,但我更关注的是这样的感召力如何穿越了时空和文化之隔,达至了一种对“美”的纯粹追求。这些影像如此安静,让人不经意间就沉溺其中。

作品简介:这组作品始于一段长期关系的破碎与修复。在蜕皮一般重建自我与亲密的过程中,我通过摄影靠近自我,也与世界重新建立了联系。“沉吟”是语言即将出现前的一刻,是向内的能量;“MUSE”是灵感再度流动的起点,是向外的能量。摄影是一种攫取世界的媒介,当我想看清自己时,我必须向外看。这些照片既是向内的,记录我与自己相处的时刻;也是向外的,记录我在重新接近世界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柔软与不确定。















评委评语
韩冲 :作者用细腻的笔触还原了自己与摄影第二次牵手的故事。从向外求,用摄影解释世界,到向内求,用摄影认识自己。画面展示的是摄影师看到的场景,来自于外面的世界,但是连结的是自己的内心。用摄影的方式探讨自己和外界关系的作品很多,而这一组作品的宝贵之处在于视觉语言的朴实真诚,没有过多的修饰的无病呻吟,反而更容易让观众去理解作者心中的那份“柔软与不确定”。
杨云鬯:在进行评选时,我曾对这组照片有过一个简短的记录:“非常细腻而安静的影像,作为个人作品来说我很喜欢,用于比赛有点‘可惜’。”这是一组以极为丰富的细节来把握稍瞬即逝的感受的作品。它“内向”的程度让我忘记了“比赛”这个理应充满竞争和紧张感的场合,也许这正是它打动了我们所有人的原因。
黑晶晶:其实在去年当评委时,我个人内心有一丝遗憾,觉得缺乏一些细腻视角的女性作品。而这个作品正是我个人喜欢且期待的风格,且拍摄的手法更加熟练。那种从照片里透出的略感悲伤的情绪,像极盛夏的粘腻和潮湿。这组作品从个人的角度去捕捉细节、表达情感,引人进入她的视角,看到最亲昵的欢乐、悲伤以及离别。也许这就是摄影的魅力,是撕扯的爱的魅力。所以不管摄影是向内看还是向外看,这组呈现的影像都是让人欣慰的表达。

作品简介:这些影像是我在与周围的人相处中慢慢积累下来的。在年轻时,交付信任与敞开心扉往往更为自然,这让我们更容易与他人建立联系,获得爱与友谊。同时,这些关系又是流动的,随着时间推移,它们走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逐渐松散,像被风吹开的草;有的则在现实的扰动中显露出韧性。许多相聚的时刻以某种模糊而持续的感受留存下来,借由青春时期的影像,它们被重新唤起。在这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拍照这一行为已成为彼此共同度过的一种记忆,影像在这里并不只是记录的结果,也是参与关系的方式。我的关注停留在那些相处中浮现的状态,而非试图构建一个清晰的叙事或概念。正是在这样的感受中,这部作品更多指向一种单纯的观看与审美上的直觉,允许不完整、不确定与反复出现的情绪并置存在。这种开放的框架既容纳了回忆,也在新的相遇中不断展开与延续。










评委评语
王庆松:在《当我望向你的时候》中,影像不仅是记录,更是参与关系的方式。镜头任由画面悬浮于亲密与疏离的缝隙间,那些全凭直觉的日常抓拍与偶尔的视觉错位,坦然接纳了关系中微小的不确定感。其表达虽不强烈,却足够真诚,让人看到了个人经验中细小而真实的起伏。
苏里:这组作品让我更在意的是一种很轻的体温感。它没有把“凝视”做成一个明确的主题,也没有刻意制造情绪,很多画面像是在日常中慢慢发生的,看与被看就那样自然地出现。人物之间的距离有时很近,有时又松开一点,这种来回的状态让关系变得真实,也让观看保持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里。 我更认可的是这种不过度控制的状态,很多瞬间是被允许发生的,而不是被设计出来的。但在后半段,类似的视线和姿态确实稍微多了一些,节奏有一点变平,如果再收紧几张,力量会更集中。整体来看,这是一组很安静的作品,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温度,像日常生活本身那样慢慢展开。

作品简介:让我们假装轻松一点。看到了一则新闻,蒙古国有上万只黄羊在今年冬天偷渡到了内蒙古,尤其是阿尔山地区。我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过界的,毕竟那儿有高高的铁丝网,它们大概是一群撑杆儿跳羊,法律意识淡薄,无视边防战士,一股脑冲向了水草丰茂的彼岸。黄羊跨过边境线这个画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终于,我在阿尔山看到了偷渡而来的遍地的黄羊,它们在我经过时,暂停吃草,抬起头来好奇的望向我,我们对视了许久,就仿佛它们读懂了我的困惑,并颇有耐心的告诉我:边界是你们这些人类才有的定义,土地与土地,原本就连接在一起。在后面的行走过程中,我没有再遇到它们,心里时常跳出它们和我对视时的眼神,虽然这个系列中最终也没有出现过黄羊,但我沿着它们的足迹,甚至也抵达了它们尚未踏足的土地,我沿着边境线,观察冬季草原的神态,我想知道那些尚未被大雪覆盖的部分,仿佛自己是一只努力寻找栖息地的黄羊。










评委评语
韩冲:作品本身的视觉非常有趣,故事从一群黄羊以实际行动消解和抹除了人类划定的边界开始。而黄羊并不是画面的主角,作者自己以黄羊的视角来观察和审视这片边疆。很多具有代表性的元素在作品中出现,这些元素时刻提醒着观众,在这片土地上,有不同文化的交融,也有人为划定的物理隔阂。而纵观整组作品,雪贯穿始终,正是这些雪,掩盖了边界,让土地的意义不再以边界定义。这样的一种对比非常巧妙,也很打动人。观众也可以借着这遍地的雪,如黄羊一样去探索这片土地。
杨云鬯:这是一组充满幽默感的作品,而它探讨的则是“边界何为”这样有力度的议题。类似的探讨我曾在程新皓的三屏录像《我将把盐撒满你的土地》(2017)中接触过。在那件作品中,牛群在中越边境来回穿梭,丝毫不受界碑的影响。《黄羊跃过边界》虽然在立意上有可比之处,但它对于“边界”的表现方式截然不同。在冰雪中,拦网变得若隐若现,交通工具、动物和沿途风景都构成了“跃过边界”的动力。

作品简介:把一粒沙子从一罐沙子里挑选出来,与认识一个世间的人一样困难。在2017年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我看着广袤而静谧的沙漠开始好奇,一粒沙究竟长什么样子?而塔克拉玛干沙漠又有多少沙子?从那时起,我决定为沙子拍“肖像”。在使用微距镜头和显微镜数次均失败后,2021年3月,我带着收集的沙子去了清华大学附近的一个实验室。想要把一粒沙从一罐沙里挑出来是非常困难且随机的——轻微的震动也会让沙子之间的受力产生变化,进而改变它们的位置。有数次镊子在碰到我瞄准的某粒沙子时,周围的沙子就涌泻下来,把它埋了起来。
《沙,沙和沙》所采用的创作手法,其根本还是源自于摄影——Photography(希腊语的(phōs)“光”与(graphé)描绘),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的成像逻辑的本质与摄影无异,摄影利用了光的反射来记录“像”,而扫描电镜(SEM)则需要在真空的条件下,用高能电子束激发的原子来发射二次电子(secondaryelectron),让其高速锤击至物体表面,再利用光子探测器将物体表面反弹的电子数量层层记录,形成“像”。它们有的像一座山或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有的像鳞片或心脏,有的像一颗头颅或手套,有的上面藏着一张侧脸。每一粒沙的肖像经过放大后都可见到附着于沙粒上无数比沙粒还微小的“物质”,像是沙粒上的沙粒。一粒沙虽小,却也是一个世界。










评委评语
韩冲:这组作品是在拓展“摄影”的领地的同时,俯视微观的世界。这两个动作的意义都很大。当摄影作品不再来自传统意义上的相机,那么呈现出来的内容还是我们认为的摄影吗?这个话题在以往曾被反复讨论,而这组作品用一个十分具体的操作回答了这个问题。再回到微观世界,这也是摄影作品里经常会关注的内容,为一粒最普通不过的沙拍摄肖像,是我们深入认识世界的本能反应,这个反应和仰望星空的性质一样,随着技术的发展,我们的镜头将对准更加宏观和微观的场景,从而拍摄出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摄影作品。
杨云鬯:与许多试图直接以影像来表达情感的作品不同,这组照片一方面试图在技术层面回到对摄影“光—画”本质的思考(它并不是用照相机“拍摄”出来的,而是SEM发射出信号后再用光子探测器“还原”为“像”的结果),另一方面以沙喻人,以小见大。这些沙粒的肖像也许在形式上并不标新立异,在情感表达上亦偏含蓄,但它仍能以自己的方式打动观众,这是近年来在形式和内容呈现高度同质化的当代摄影中少见的品质。

作品简介:童年时目睹父母之间那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疏离感。作为一个“城市中的留守儿童”长大,我很早就学会了如何与家人道别。北京是一座资源分配极度不均的城市,在市区的边缘长大,我对这种失衡的感受尤为深刻。在《家在何方》中,我拍摄了成长过程中曾生活过的地方、我的家人与朋友,也重建了那些缠绕交织的记忆与伤痕,这组作品正是在时间的流动中缓缓孕育而成的,它映照出亲情之中交错的爱与痛,自我成长中的迷茫与挣扎,以及城乡发展之间的深刻割裂感。作品探讨了那些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情感纽带,不仅存在于家庭中,也贯穿于更广泛的人际关系中。这组作品同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即:我们如何定义“家”?我们又在哪里安放归属感?










评委评语
苏里:《家在何方》里最打动我的,是景物部分的处理。很多画面看起来只是日常空间里的角落,但光线的进入、物件的摆放,还有画面里的停顿,都被控制得很好。窗帘、桌面、墙面、电视反光、那些带着生活痕迹的细节,被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这些部分撑起了整组的气息,也让时间和情绪慢慢积累下来。整组的顺序是有节奏的,从家庭内部到外部空间,再回到人物之间的关系,来回推进,让“家”始终处在一种不稳定的状态里。你可以感受到熟悉、疲惫、牵连这些东西在里面反复出现。
相对来说,人物部分稍微弱了一点。几张人物的画面没有完全进入前面已经建立起来的状态,停留在表层,力量没有完全跟上景物部分的密度。但整体上,这组的基础是好的,尤其是在空间和细节上的把握,已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语气。
黑晶晶:今年的作品里拍摄故乡题材的作品是很多的。在我看来,回到故乡,回到自己的童年,这都是一种向内看。梦里的场景总是反反复复出现童年生活过的地方。然而当你回到那里,再去看你儿时生活过的痕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这组作品在所有的故乡里是离我对故乡的影像记忆最接近的一组。被切开的蛋糕,光从窗户照过来,仿佛带我回到了那个12岁的生日会。待人散去,剩下的只有被切的乱七八糟的蛋糕。还有某个夏天的下午,姥姥把切好的西瓜摆在案板上,从院子里把你叫回家吃,仿佛能听见那时的蝉鸣,还有西瓜清脆的声音。虽然不是当时的影像,但却让我仿佛回到了当时的那个时光。

作品简介:《风景区都市传说》探讨了都市传说这一当代“新民俗”的生成逻辑。都市传说诞生于真实与虚构的缝隙,其叙事既非单纯谣言,也非传统神话,而是一种根植于当代生活经验的集体无意识拼贴。并以武汉东湖的历史与现实为线索,结合自身的原住民经验,借助摄影、装置、摆拍与影像的综合手法,半虚构地构建了一部另类的“东湖文献”。在这里,真实事件与虚构叙事交织,猎奇心理与哲学隐喻并存,作品最终呈现为一组多则“都市传说目击事件集”,既是地方叙事的重塑,也是现代社会精神风景的再现。










评委评语
苏里:这组《风景区都市传说》真正的核心,不在于“奇怪”,而在于它把UFO、鸟头人这些看似超现实的内容,重新放回到一个具体的现实背景里。东湖的历史、原住民的迁移、城市改造,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所谓的“目击”和“异象”,更像是在这些现实之上生长出来的想象。
我比较认可的是作者对“虚构”的处理方式。它没有把UFO当成一个视觉奇观来展示,也没有去追求所谓的神秘感,而是把这些内容当作一种回应现实的方式。那个仰望天空的男孩,和后来出现的“鸟头人”,其实都落在同一个问题上:当原有的生活被改变之后,人要如何重新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
从方法上看,这组带有很明显的北欧玄幻现实主义气质,但关键不在风格,而在于作者用摆拍、道具和叙事,把一个本来分散的经验慢慢组织成一个可以被观看的整体。它不是几张单独成立的画面,而是一个持续展开的结构。它能成立,是因为这些“超现实”的东西,没有脱离现实。反而是现实本身,让这些想象变得可信。
杨云鬯:这是一组充满趣味性的作品,它的有趣之处在于通过编排不同的材料,以高度形式感的方式来讲述了一个关于UFO探索的故事。但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故事背后有坚实的现实基础:一方面,民间UFO探索的叙事并不罕见,它似乎是一种介乎于“正常”与“异常”之间,同时杂糅着“科学”与“非理性”特征的时代症候;另一方面,作品荒诞而繁杂的外壳下所包裹的,是武汉东湖城市化变迁的社会史——以及个体在这段时代中的记忆和感受。

作品简介:2025年4月,漫长的冬季还未全然褪去,那是我初次踏足东京。这里的夜晚总是令人 着迷,每当我漫步于城市之中,来自街头的灯光总是能将白天的一切重塑。迷离的光线穿梭在每一个角落,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独属于“阳光过后”的美。《幻夜东京》是我第一部专注探索城市夜晚的实验影像,它是我游荡于夜色之中的一次氛围记录与私人旅程。夜晚作为一个自然的时间“场域”,它的一切光源来自于人类对“自然”的改造,而这种改造在我眼中,却比“自然”更具“奇观性”。夜晚,那些被光源照亮的部分得以显现,不被照亮的则休眠于此,城市成为了一个被光线“解构”的地带。人们迷失于其间,景观成为了切片,散落在城市,浮动在迷夜。










评委评语
苏里:这组《幻夜东京》更像是在处理一种被持续压缩的城市经验。夜晚、霓虹、空间都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里反复出现,没有明显的叙事推进,而是通过不断叠加的画面,让一种情绪慢慢积累出来。
我比较在意的是作者对节奏的控制。画面之间的关系是靠密度在维持的,近距离的人物、被切割的空间、闪烁的光源,让观看始终处在一种不完全舒适的状态里。这种方式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让人进入一种城市内部的感受。
整组的统一性是成立的。它没有试图去解释东京,也没有给出一个清晰的指向,而是把夜晚作为一个持续存在的时间,把人物和环境都放进这个时间里,让它们不断重复、互相叠加。这种持续的压迫感和节奏感,是这组作品最重要的部分。
杨云鬯:这组作品在视觉上很抓眼球,但更重要的是它通过夜色下的不同光源带来的色彩和明暗对撞,精准地把握住了一座国际大都市的“人造感”。不知为何它让我想起阿杰拍摄的街景空境,或许是因为自摄影发明以来,我们便开始不断地追求着用影像来捕捉不同时代的现代性感受——抑或反之,摄影本身就是这种追求的产物。


作品简介:2025年从青岛出发去了世界很多地方,甚至提前解锁了许多期待的新目的地,这些目的地不仅是看风景,更是让我感到大自然有股神奇的力量,指引我们去寻找一切存在着的美好和善良,从开车自驾到南北极邮轮探险,从冰岛的火山到北极的冰川,从扬马延岛的与世隔绝到南极大陆的世界尽头,从北极寻觅北极熊到南极体验漫山企鹅,感受到自然的多样与人类的渺小,在旅行的路上不断遇见有趣的人和事,在不断行走中发现世界的辽阔与美好,看见大自然的震撼与生命力,没有剧本的相遇,总能让旅程充满惊喜,把对自然的热爱与对生活的热情,都倾注到每一次出发里和每一下快门中,我想这便也是旅行的力量与影像记录的意义。










评委评语
贺进一:作者以大自然的色彩为主题,从多个题材维度体现了光给大自然赋予的细腻的光影。这组作品让观者看到了自然地貌的冲击力,时间维度带来的变化,同时又让人们感受到了生命力在大自然面前顽强的力量. 而这组作品中色彩又是情绪的载体,给予观者最直接对于大自然“美”的心灵冲击。













评委评语
贺进一:摄影师以森林为画布,用镜头捕捉自然最动人的瞬间:每一幅作品都精准拿捏了“氛围感”的精髓,将晨雾、丁达尔光、霜雪等自然元素化为情绪载体,让森林在四季更迭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性与温柔。作品不仅展现了摄影师对自然的极致观察与耐心等待,更以专业的构图、细腻的层次与情绪饱满的光影,完成了对森林生命的深度礼赞,兼具艺术审美与自然情怀,为观者带来沉浸式的自然疗愈。







